掘火档案

A Selection of Critical Mass in Music, Films and Beyo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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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潍 发表于12/26/2013, 归类于残次品和附属品.

2013年终总结之“视”(一)

蒙德里安。
蒙德里安。
蒙德里安。
马列维奇。
康定斯基。
(恰好都是四个字,嘻。)

作为一个艺术的门外汉+旁观者,我想整理一下从小到大都喜欢过些什么。

最早,和很多人一样,听得最多的“画家”的名字是梵高和毕加索。那时不知道毕加索的蓝色时期粉红时期,也不知道亚威农少女,只知道鸽子和公牛。后来,偶然看了一本传记,《画布上的泪滴》,毕加索的情人亲笔书写,才对这位艺术家产生了兴趣,但是没有喜欢过他的作品。

梵高是喜欢过的。他的画色彩浓重,感情也浓重,画等同于他的情绪,辨识度很高;带有明显情绪的画,较容易在一堆画作中被人看到,也较容易引起不成熟的大脑的反应。曾经喜欢过他画的鸢尾,现在想想,鸢尾在他笔下没有向日葵那么浓烈的感觉,倒散发着垂暮的气息。所有人提到梵高都会说他是疯子,可是跟徐文长比,他是小巫见大巫了。

达利也要提一笔,喜欢过,一看到他的作品,就感觉到无穷无尽、怪诞、紧张、不美好的梦魇。达利生活和创作一致,不夸张不罢休,与其说他是画家,不如说他是戏子,表演欲旺盛。他的日记值得一读。蒙克。简直不知道为什么会认为自己喜欢过蒙克,那些变形的人和脸和路如今看来显得画家力不从心,虚弱。

接下来,喜欢过杜尚,陈箴(垃圾场,装置;喜欢他时他已经死了),徐冰(天书),谢德庆(做一年),尹朝阳,林天苗(缠),以及一些已经忘记姓名的装置艺术家和行为艺术家。

再后面一段时期,喜欢过李津,保罗•克利,夏加尔,季大纯,他们的画都很好玩,很可爱,纯粹出于好玩而喜欢。米罗,波洛克,金农,博伊斯,也在同一时期出现在我的关注名单里。

有一两年,几乎什么都没有喜欢过,空白,停止了看艺术评论,停止了看和他们相关的书。这段时期之后,马列维奇才重新出现在脑海中。这个进过监狱的艺术家。

大学最后一年,替同学写一门选修课的学期论文,选了一位荷兰诗人的诗来分析;当时正在迷恋马列维奇的《白上之白》,便模仿画名写下了论文的题目。若干年后,即空白期后,回忆起《白上之白》,重叠且不互相掩盖的白色色块,很空旷又很饱满。马列维奇的其他作品没有带给我同样的感觉,比如他的《一个英国人在莫斯科》,风格既和康定斯基有相似之处,也会让人联想到杜尚。

喜欢康定斯基早于马列维奇好几年。一度非常喜欢他的《粉色音调》,画上的颜色透出不可复制的美感,鲜明,浓稠。瓦西里•康定斯基,在目前我最喜欢的三位艺术家中,他用色是最绚烂的。不过,色彩不是重点,我喜欢的这三位,他们共同之处在于线条和形状的精确,那种客观世界的、数学公式一样的精确。我喜欢他们没有感情泛滥的意义,没有癫狂的意义,没有宗教的意义,没有治愈的意义,没有传记的意义,没有精神病人的意义,没有意义的意义。没有意义的一切都那么美。

最后一位是蒙德里安。其实蒙德里安的红黄蓝在小学美术课本里就出现过,可我近几年才开始喜欢他。圣罗兰1965年缝了一件蒙德里安裙,从此时装和画家又靠近了一步。阿芙刘野的圆头小人儿不止一次向蒙德里安致敬,从此蒙德里安在当代天朝更加普及了一些。

我喜欢蒙德里安的原因显而易见:没有感情,没有需要阐释的意义,线条和形状精确,让人想到工业化(时代的诞生)。如果没有感情,世间万物都只有客观存在这一类形式,活起来会容易得多。时至今日,我想到自己十几年前开始暗暗追求的终极目标就是“没有感情”:对世界不投入太多感情,克制,克制,再克制。此刻我开始怀疑,喜欢蒙德里安,深层原因可能是我无法像十几年前那样努力朝着“没有感情”前进,而这些没有主观代入、冷淡镇静的画作恰恰弥补了我对自身的不满。红色、蓝色、黄色、白色+黑色线条,心旷神怡,巍然不动。

(图为在泰特现代美术馆看到的蒙德里安原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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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e Comment

  1. Rate
    01/02/2014

    文章的最后一段让我想起当年写大都会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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