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g For Fire

二○ [B] 英雄[/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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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元前213年，咸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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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刺客！”一位群衆演員很專業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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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連杰早就換好了大導演張藝謀給他度身定做的刺客工作服，手持一塊仿電影《英雄》裏面的無名大俠專用凶器造型的武器，急匆匆地闖進大秦人民共和國的人民大會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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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大會堂裏正在響起著經久不息的熱烈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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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人民共和國的最固執的捍衛者和最堅定的顛覆者們濟濟一言堂，正在鼓掌歡呼，歡迎偉大領袖贏主席爲大家做重要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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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保安和藹地對李連杰說道：“遲到的代表，請您在後排就坐。”

李連杰拿出藏在懷裏的一副贋品，說：“這是已故著名書法家殘劍先生的手迹————我是來獻寶的。“

保安說：“對不起，您走錯地方了，——獻寶的群衆在政協禮堂集合，主席下午會來接見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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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連杰無可奈何地朝政協禮堂方向而去——從他背後，隱隱傳來贏主席地方音很重的說話聲：“……要BAIHUAQIFANG，BAIJIAZHENGM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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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連杰心裏說：“狗日的，老子們下午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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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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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年冬兒牽著爺爺的手，兩隻眼睛不住地朝四處張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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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爺爺，爲什麽那個GG的脖子上要栓一根黑布條條喃？”

爺爺說：“那是我們大秦人民共和國的國旗的一點點邊邊角角啊。”

“爺爺爺爺，爲什麽我們大秦人民共和國的國旗是黑色的喃？”

爺爺說：“那是因爲我們大秦人民共和國的國旗是用烈士們的骨頭堆成的啊。”

“恩，爺爺爺爺，那，爲什麽我們大秦人民共和國的國旗上還有幾塊灰面粑粑喃？”

爺爺說：“那是因爲我們大秦人民共和國現在遭受了嚴重自然灾害，好幾年都莫見過糧食了，怕你們以後認不到起了啊。“

“爺爺爺爺，我餓了。”

爺爺說：“不要慌，等一哈兒贏主席他們來了，會給我們打精神牙祭吃——你想吃好多碗就有好多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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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連杰用嘴角微微地冷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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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贏主席，他們都還在等你接見呐。“

“我要去庐山开个重要会议，不去了。“

“那，那些來獻寶的咋办喃？“

“都有些啥子宝哦？“

“主要是各種書籍，還有一些書法作品什麽的。“

“把它们都买了吧。“

“是，我立刻帶人去把他們都埋了！——對了主席，埋了過後，那些書咋辦喃？“

“你们自己分了吧。”主席指示道，“除了关于种树的——留到我回来看。”

“是！我們把它們焚了！！”——蒙天放回答說——“除了關于中樞的，劉倒我會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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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爺爺爺爺，我餓了。”

爺爺說：“不要慌，等一哈兒贏主席他們來了，會給我們打精神牙祭吃——你想吃好多碗就有好多碗。“

“爺爺爺爺，我真的餓了。”

爺爺說：“不要慌嘛，贏主席他們等一哈兒就要來了，來給我們打精神牙祭吃——你想吃好多碗就有好多碗。“

“爺爺爺爺，我不想吃精神牙祭，我要吃灰面粑粑！”

爺爺說：“不要慌嘛，贏主席他們……“

“爺爺爺爺，我不嘛，５５５，５５５，５，５５，５５５５，５５５５５５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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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連杰問：“你餓了嗎？”

坐在他身邊的小孩說：“不餓！“——肚子也聽話地跟著咕咕說了聲：”我也不餓！“——”才怪！“——”才怪！“

“那，你還忍得住嗎？“

“忍得住！“小孩說，——他的脖子上栓著一根黑布條條。

“有必要忍嗎？“李連杰問。

“恩，好象沒有。“

“沒必要忍的時候也無須再忍。“李連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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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站起來，對大家大聲說道：“走，我請大家下館子去。“

大家問：“那，我們帶來的寶貝呢？“

“交給我吧，我來替大家看著。“李連杰說。

大家說：“我們還要等著見贏主席呐！“

工作人員說：“贏主席有個重要會議，今天來不了了，——就算來了，也是陳道明假裝的。”

“歇！“衆人將各種D版珍藏書往李連杰一股腦扔去，跟著那個脖子上栓著一根黑布條條的小孩，下館子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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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天放帶人急匆匆地趕到，只見一大堆書，問道：“人呢？“

工作人員指著書堆，說：“在裏面呢！”

“靠！埋得這麽快！”

“革命靠自覺嘛！” 工作人員說。

“現在就焚嗎？“一名士兵請示道。

“先翻一翻，看看有沒有中樞的——主席說，劉倒我會來看。“蒙天放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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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翻了，”李連杰從書堆裏狼狽不堪地爬出來，一邊說，“我就是那個種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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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現在可以焚了。”蒙天放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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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身以火，讓火燒了我……”大家吃得肚子圓圓的，回來却見一堆大火，惋惜地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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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脖子上栓著一根黑布條條的小孩嘆了口氣，說：“硬是麻煩喲，才幾分鐘不看到你，就又鑿烤糊了，叫我回去咋個跟老媽交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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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回去咋個跟老媽交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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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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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有時候，我會覺得，我每一次又到這個世界上來，去愛，或者去恨，都只不過，是爲了在這一生的某一個時刻，被一首歌曲擊中，好讓我再體會一次那種痛徹肺腑的極度的幸福。“冬兒說，”——我知道，它要來了，它又要來了，我已經準備好了。“

“那，我們就開始吧。“公孫大娘說。

老曹神色凝重，手指輕輕地，撥響了琴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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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聲裊裊，緩緩刺入冬兒心底，喚醒了那群沉睡已久的亡魂。

死鬼們紛紛向老曹撲將過去，想奪下他手裏的琵琶。

冬兒却疲憊不堪地睡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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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大娘笑道：“你彈的啥子催眠曲哦，那麽靈。”

老曹笑道：“是昨晚上剛剛想出來的，《麻沸廣陵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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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兒疲憊不堪地睡過去了，却忍不住呻吟了一聲，夢囈道：“好熱，好渴，水，我要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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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嗎啡廣陵散》裏頭，都加了些啥子壞藥哦？“公孫大娘笑問道。

“既然是壞藥，又咋能讓你們這些好人曉得喃？”老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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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兒忍不住呻吟著，不停地夢囈道：“好熱……好渴，水……爺爺，爺爺……我要喝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