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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 肥内 发表于11/03/2026, 归类于博客, 肥内.

(摘抄《論語》〈先進篇〉有感)

我給學生講影片分析的時候,總是強調,「工具」是否好用不重要,甚至,對工具本身學得熟不熟也不重要,畢竟工具自己可能也不那麼成熟;但是,重點在於這些工具被建構出來背後的思想,而這些思想實際上只是一種喚醒「意識」的途徑。好比說,當你知道「比鄰關係」必然存在某種關係。就這樣,其餘自行想像。這就是闡釋的空間,考驗理解力與想像力。

昨天又開始抄《論語》,往常基本都只抄上編,畢竟,按閻老師說法,上編教人做「一般君子」,而下編則引導人做「從政君子」。自然,下編更多實用的傾向,加上閻老師解下編(儘管目前只寫了第十一篇到第十四篇)看起來過於專業(尤其對第十四篇「憲問」用了六萬多字篇幅),使得這麼些年都還沒有真正進入下篇。總之,昨天開始抄「先進」,但才抄了幾章就因事擱下,不過,即使如此,也仍覺得非常有趣,所以想寫篇短文分享。

先進篇的前幾章如下:

一、子曰先進於禮樂野人也後進於禮樂君子也如用之則吾從先進

二、子曰從我於陳蔡者皆不及門也

三、德行顏淵閔子騫冉伯牛仲弓言語宰我子貢政事冉有季路文學子游子夏

四、子曰回也非助我者也於吾言無所不說

五、子曰孝哉閔子騫人不間於其父母昆弟之言

六、南容三復白圭孔子以其兄之子妻之

七、季康子問弟子孰為好學孔子對曰有顏回者好學不幸短命死矣今也則亡

八、顏淵死顏路請子之車以椁子曰才不才亦各言其子也鯉也死有棺而無椁吾不徒行以為之椁以吾從大夫之後不可徒行也

九、顏淵死子曰噫天喪予天喪予

十、顏淵死子哭之慟從者曰子慟矣曰有慟乎非夫人為慟而誰為

十一、顏淵死門人欲厚葬之子曰不可門人厚葬之子曰回也視予猶父也予不得視猶子也非我也夫二三子也

(其實原本只抄到第十章,但考慮到第十一章又與七、八、九、十章相關,就還是順帶標記一下。)

第一章孔子綜論周遊列國前與後的學生之差異,多少也顯示短短數十年間教育普及的情況。辛意雲老師在《論語大義(下)》中解釋早期孔子教學時,「有著強烈的宣道、用仕、為政的渴望,講學偏重實踐,多談為政之道,這批學生中有多人從政。」(華夏出版,2024,402頁)所以孔子會說「用」則「從先進」。緊接著,第二章記孔子感念陪他周遊且一同困於陳蔡的學生現在都已不在門下。或有過世,但更多,基本都已應仕,這就呼應第一章,這些人確實擁有「實踐」的本領。這裡未明說但可以想像的是,孔子雖是培養一批不錯的學生,且他們也都去從政了;然而,後進與先進也就差個二三十年,意味著,待先進這批人退下來後,後進能否接棒,那又另當別論。

於是第三章接著補充(當然,也有將第三章附於第二章後)孔門重視的「四科」各有哪些代表性人物,辛老師提醒,前三科(德行、言語與政事)都是「先進」的那批學生,而第四科(文學)兩位則是「後進」。此外,辛老師也提示,孔子一般稱學生的字,但這裡記載的都是他們的名,所以應該不是孔子自己記的,我是覺得像是編輯者自己為前兩章做的一個註解。這四科自有序列含意,重要性無疑是德行重過言語重過政事重過文學。

隨後三章更有趣些,第四章講顏回、第五章講閔子騫,都回應著「德行科」的代表,

{寫到這裡,突然回去看看閻老師怎麼講〈先進〉〔見《尋找中國政治思想史的詮釋策略》(養正堂,2016,55~63頁)〕,讀著讀著,覺得老師寫得大氣,且,許多論述細節我都已淡忘,可見當時讀的時候如何不上心,於是,連接著寫下去的力氣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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