掘火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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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内 发表于04/06/2011, 归类于影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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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津集成02:1927~1928


肥按:其實這次在掘火連載的「小津集成」的許多內容很可能許多讀者都在豆瓣等處陸續讀過了,因為大部分的內容確實散見小組、日記、其他網路等處。不過這些文章在很早以前就被我回收起來,為的就是希望能有機會更有系統地整理出來。然而悲慘的是,兩三年過去了,這個計畫還是沒有付諸實現。所以只好舊藥裝新瓶,重新推出一下。當然,其中還是多少有參雜了比較新的東西,可惜,不是很多。

總之,整個集成的第一大部分,是根據小津作品年表來編輯,而其中又以小津自己論這些影片為主軸,輔以某些我有寫過點評或筆記的文字,不過這些額外資料比例很少就是了。

接著,為了說明之後的內容,我重貼一下以前刊在豆瓣小組(如果沒有記錯,應該是在字幕第一組中)時所寫的解說吧:

對於作品的評述,一部份來自李奇的《小津》,我參考的是台灣版的,它業已絕版。在台灣,本書被翻譯成《小津安二郎的電影美學》。另一部份的資料,參考自香港版的小津百年紀念影展手冊。在參照之後,發現李奇引言多有與影展手冊接近,推測援引的來源相近(由於我李奇這本書是帶了掃瞄件來,我並沒有把註釋的部分掃上了…所以無法確認這一點)。鑑於不想摘太多李奇的書,因為怕對大陸新版不公平,再說,在重複摘引的部分,是以手冊較為完整(因為李奇書中,主要還在於他自己的評述),所以,重複之處,就以影展手冊為主。唯獨,文中有些香港慣用法,我就不在這裡進行修飾了,大家能看懂的。

另外,我還將吉田書中對小津的引用,穿插其中。雖然不多,但卻還算是一個小小註腳吧。由於手邊沒有其他資料,所以,暫時在這一份整理中,只有這三份來源了。

另,吉田書中也有從1958年的訪談中摘取一些段落,有鑑於那篇訪談,我還會持續手工登打出來,所以在此也不附上吉田書中對於此訪談摘引的部分,特此說明。

還有,雖然吉田書中的摘引都有標明出處,但由於我實在懶得去查那些英文標註的期刊、書籍到底是什麼了,所以我一律只保留了原文年份。想進一步瞭解的朋友,請自行參考吉田的書。

最後,原本我想對每一部我看過的作品,做上一點心得,但有些片我還得重看,所以現在的印象算不上精準,所以這個工作,留待之後將小津的片整個重看過再做吧。

另外,最後兩部作品,相信是原出處沒有小津評述的部分,在影展手冊中易以編劇野田的說明,不過,由於本篇主要叫做「小津論小津」,所以野田的說明,我就略去不打了。敬請見諒。

2010年12月9日編按:在這編年體的小摘言中,我穿插一些文章,主要在涉及到該片,而我手邊有寫過的,就附在其下。

(新按:在去年底時,我就整理過這《小津集成(1)》給一些朋友,所以如果這些朋友又讀到這些重複的東西時,請原諒現在的我實在很難抽身更新文字的苦處。將來若能順利完成這小津集成的話,我一定不會吝嗇。這次重貼,或會增添一些可能屬於八卦式的評述吧…)

PS.從那篇作為代序的《小津的反電影》之導言可以看得出來,吉田這本書真的可以參考的東西並不多,因為這個在導演上並不是十分出色的作者,已經來到了小津過世的年紀了,卻還參不透小津所謂「戲」並不是什麼小津的日常就是戲,小津根本沒有做任何的隱喻性說明,他指的就是那種「人工的設計」;這才可以說明他看完《羅馬假期》後說出的感慨:「一點都不即興啊!」這也才能說明為何《公民凱恩》在他眼裡是一部可以打85分的作品。事實上,小津的劇本之所以可以和希區考克的劇本一樣成為劇本寫作的最高境界範本,就在於他的好作品的劇構從來沒有「意外」。所以小津要嚴格要求構圖、要求演技,他只是不想出現跟希區考克一樣的遺憾:「一部影片(因為意外才會)若能達到我理想中的七成就已經是傑作了。」而德勒茲之所以在「影像時間」的第一章節就把小津拿出來談,恰好接在被德勒茲看做是「觀看式」電影的新寫實主義之後,也就是在於他看到了小津的純視聽情境的力量:影像本身就已經劇力萬鈞。根本不是什麼人生如戲。另一方面,「不是意外」也是說給吉田聽的,這些人(包括大島)以為想要表現社會現況就上街去就能(意外)拍到,但這又如何成為電影?再說,小津對語境的隱射又何必要一眼看穿?「《秋刀魚之味》裡面幾場日本戰敗的調侃對話,過程極短而只像是全片小插曲,但當它和嫁女傷情的老艦長有所呼應時,即徹底回應了小津安二郎自謂的拍片動機:無法接受當時極右派誇稱如果當年日本戰勝則…」(《破裂的隱喻》,第98頁註釋處)。雖則吉田在論《東京物語》時談到所謂「空氣枕觀點」特別有趣,但也只有那個閃光時刻而已。總之,關於這本書我是不會再翻譯其他的章節,倘若讀者對吉田以及他這本談小津的書感興趣,建議直接找來讀吧,畢竟這英文版的英文並沒有很難,想想看,像我這樣的英文程度,可以將這篇導言翻得那麼快,就知道生難別字是非常少的:因為它是由在美國的日本學者翻譯的。

PSII.記得最早在小組中編輯這個〈小津論小津〉時,應該是有列出不同的翻譯版(該是李春發和連城的翻譯)作為對照,不過事後覺得根本沒有太必要,所以在2010年12月再著手編輯時,就拿掉了翻譯對照的部分。請各位明鑒。

摘引資料:

R:李奇的《小津安二郎的電影美學》(李春發譯);

O:小津安二郎:百年紀念展(邱淑婷譯);

(上述兩者應該皆譯自《小津安二郎‧人與藝術》〔東京:電影旬報社,1964〕)

Y:吉田的《小津的反-電影》(肥內譯)。

1927

 

 

懺悔之劍 1927.10.14 懺悔の刃 松竹蒲田

「老實說,當時我並不是那麼急著要做導演。當助導時,還可以懶懶閒;做了導演的話,想睡覺也不行,就是為了要趕快弄好劇本嘛。周圍的人卻勸我好好醜醜都要拍一部。本來把算拍早前自己寫好的劇本《瓦板卡嗤卡嗤山》,正當要開始拍攝時,卻換上了野田先生這個劇本。昭和二年八月接了公司通知:『現升你做導演,但要拍古裝片。』就是有這麼一項附加條件的。要知道那時候,古裝片比時裝片的地位要低一等啊。怎料,接過任命以後,蒲田的古裝片組卻解散了,害得我兩頭不到岸。剛要拍這片時,又收到政府伊勢的連隊去。結果,齊藤寅次先生代我拍了第一場戲。離隊回來那時,本片早已上映。我是在電影院看到的,卻一點也不覺得是自己拍的東西。因此,就算被稱為首作,我都只是看過那麼一次罷了。」(O)

阿肥碎碎念:曾經一位台灣的朋友跟我說大陸出的一套小津中包含了這部片,但直到如今,我都還沒能證實這個謊言。再可是,倘若這部片真的存在,我還不清楚敢不敢看。

1928

 

 

青春夢(年輕人的夢)1928.04.29 若人 松竹蒲田

「《懺悔之劍》之後,推掉了公司給我的六、七個機會。不是說過我非太急著要當上導演嗎。那時,我還是想多一些遊手好閒的日子。過了不久,卻有機會拍我自己的劇本。當然,那劇本也是依照公司的策劃而寫。我跟茂原君的交往,也是從那時開始的。日後,我有不少電影都是由他當攝影師。茂原君的功力深厚,確是一位難得的攝影師。現在跟我拍檔的厚田君便是茂原君的助手。他們的師徒關係也是從這齣《年輕人的夢》開始。」(O)

太太不見了1928.06.15 女房紛失 松竹蒲田

「此片的劇本應該是某雜誌的入選作品吧。故事也不見得怎樣有趣。事實上,我已記不清它的情節了。都是公司下命令要拍的。」(O)

南瓜1928.08.31 カボチャ 松竹蒲田

「這是一齣短得可憐的影片呢。不過,是由這部影片開始吧,我終於明白了應該怎樣編寫劇本。」(O)

阿肥碎碎念:聽小津這麼說,就會勾起一點想看的興致。

搬家狂(搬家的夫婦)1928.09.28 引越夫婦 松竹蒲田

「本片的劇本也是由公司為我找來的。雖說是公司欽點,若認為自己做得來的話,當時的我還是會選擇乖乖接受。在這齣影片中,我曾有意識地作了一些嘗試。可以說,我的確做到了所謂搞搞新意思的玩意兒。只可惜,此片完成後被刪剪了一大半,跟我心目中的相差很遠。」(O)

 

肉體美1928.12.01 肉体美 松竹蒲田

「自這部片開始,我的作品總算有一種屬於自己的風格。這部片也是我第一次得到公司認可的作品。我還記得內田岐三雄在當時的《電影旬報》中發表了一篇有名的文章予以批評。而我亦從此片開始,掌握到電影應該是怎樣拍的。現在的新進導演們,一開始便能七、八本的長片;想當年,新人只會被派去拍那些三本長的短篇。換句話說,當年的新人很難有機會認識自己的長處和短處,要花上更長的時間來瞭解自己。」(O)

「我的許多好惡都反映在我的作品中。我經常將我的攝影機擺得很低,製造出低角度鏡頭。我開始這麼做,是在《肉體美》的拍攝現場,那時我拍了大量的喜劇場面。一場在酒吧的戲,我們用了很多小號的燈光設備,在每一個鏡頭都要挪動它們。因此,在拍了幾個鏡頭之後,地板就佈滿了電線。既然拍攝前都要花上很多時間跟力氣去整它們,我便把攝影機往上調,以避免拍到地板。我喜歡這種構圖,同時也可以省下時間。從那時起,這就變成一種習慣,而我的攝影機就被越擺越低了。」(1952)(Y)

阿肥碎碎念:希區考克建立自己風格所花的力氣倒沒有小津這麼久;不過小津花在玩票作品的時間比較長,天知道他一開始就認真會是什麼樣子。

另外,從《反電影》中摘出來的這段話主要就是要拿來反駁什麼「榻榻米」視角,雖則佐藤也有在專書《小津安二郎的藝術》中釐清過這個問題,不過還是要拿波德威爾尖銳的反駁話:「只要想想有人會在大街上坐榻榻米嗎?」就足夠了。

再只是,從很多導演說詞看來,說假話的成分不在少,不管是布紐爾、希區考克、柏格曼還是德萊葉,在作者論(作者)的年代裡,說詞本身就是維持創作神秘性的某種共謀行為;同時也是作為創作者對評論者所做出的防備或有攻擊性的行動。好比巴贊跟威爾斯在1958年六月那次很過癮的訪談中那種攻防戰,儘管威爾斯想隱藏並故弄玄虛,但事實上,他含糊其詞的迷霧,巴贊卻能用三言兩語便總結過去了。(請見拙譯〈訪問威爾斯(2)〉,載掘火;另,請參考《奧遜‧威爾斯論評》,中國電影出版社)

寶山1929.02.22 松竹蒲田

「這部戲給我的印象是十分匆忙。日趕夜趕,足足有五天是完全沒有睡過覺的。然而,我們卻不是感到十分累,第六天的早上還在練習棒球。那個球我還看得很清楚,還年輕嘛。不過,事後就糟糕了,要過一段頗長的時間才能回氣呢。」(O)

阿肥碎碎念:雖然這部片標示了1929年才上映,但由於製作日期是前一年,所以列在這個部分裡頭。請別誤會為誤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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