掘火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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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co a Poco 发表于08/14/2020, 归类于乐评, 现场.

掘火中译:伯恩斯坦《年轻人的音乐会》| 永远的贝多芬

译制 | poco a poco
校对 | 咕噜猫 troll_troll
策划 | 掘火字幕组
封面 | Smobniar
片头 | petit

【校对前言】每次在波士顿交响大厅等待开演时,我都会从一个新的角度仰望舞台上方浮雕装饰通体鎏金的贝多芬名字。假如我是一个不识字的孩子,也会明白它体现着某种至尊的意义。这座大厅本来会被一众作曲家的名字装饰,但决策者们唯一全体认同的只有贝多芬,所以,他的名字百多年来一直独占整座大厅。哈佛音乐系的佩因大厅被数十位作曲家的名字环绕,从左后方到右后方大致时间排列,但舞台上方正中依然是贝多芬,这当然不是巧合。芝加哥密歇根大道边的交响中心正门上方镌刻着五位伟大作曲家的名字,贝多芬也赫然居中。即便在查尔斯河畔没有居中位置可用的哈奇纪念音乐会场,贝多芬也和巴赫一起占据了最显赫的最前排位置,领导着一众作曲家。

回顾童年的听觉历程,巴洛克成功令我领会音乐的纯美和神圣,浪漫派带我畅游时空,但第一个提醒我要面对真实人生的作曲家,则是贝多芬。他的交响曲陪伴着我最早感受到的人生之漫长——一次比一次重要的考试循环,越来越紧迫的日程和全神投入。虽然到异乡求学之后终于获得了自主音乐趣味的自由并且海量聆听流行音乐,古典音乐几乎成了一种乡愁,贝多芬依然保持了现在时——大学头两年经常从北航骑车到清华阶梯教室参加爱乐之友协会活动的热情如今恍若隔世,但记得很清楚的是协会印制的海报被我贴到了床头摇滚乐队海报和航天飞机照片之间的位置,对面上铺的兄弟认为它太煽情,因为斗大的字印的是贝多芬关于人生的名言。名言内容记不清了,但如今我听到《艾格蒙特》、《悲怆》和《皇帝》这样的作品,依然能立刻回忆起它们对一个孤独年轻人的鼓励,因为这些铿锵有力的硬质音乐中描述的也是一个人,一个心绪重重但却依然疾步赶路的人,无所畏惧,披荆斩棘,贝多芬的煽情是通过一身正气的严肃脸来完成的,而对于自由和取舍的理解,和对于通过进取走向胜利的信心,标志着一个人的成年。这些词说出口确实很煽情,所以人类中出现了贝多芬,用乐音来表达它们的含义。

在更近的这些年,我能发现贝多芬对自己有着更潜移默化的影响:一个漫长的故事总要分为四段,而人生是否也可以分为四部分?钢琴协奏曲是否是个人与世界关系的映射?拉赫马尼诺夫虽然也能够让我有这样的联想,但联想的依然是一个俄罗斯人的故事,而在对古典音乐史和各国文化有了更多了解之后,贝多芬的众多音乐在我的世界中常常固执地独立于德奥之外——那一身正气淹没了它们在一个具体时空中的坐标。没有宗教的虔诚,没有皇家的豪华,也没有对山川河流民间歌舞的描画,依然是那个没有性别、年龄和种族特征的器宇轩昂的人。

在自我隔离很久之后,今年一月在交响大厅观看的三场演出在记忆中像是人类文明最后的篝火晚会。其中一场是纯粹的严肃脸音乐:上半场是贝多芬的《普罗米修斯》和《皇帝》,下半场是柴五。虽然钢琴家和指挥都是我闻所未闻的名字,但就在这一场,我却改变了习惯坐二层包厢暗中观察的习惯,有生以来首次坐到钢琴脚下的底层第一排。驱动这次购票的,应该是在最近距离聆听贝多芬的愿望。贝多芬是可以终生聆听的,我童年便预感到这一点,如今已经证实了这一点。而就在我头顶上方最高处,他金色的名字俯瞰着众生,也俯瞰着大厅两侧十六座代表人类神话和创造的雕塑。交响大厅应该与这座城市共存,那么,这个名字也会和人类文明共存。(咕噜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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